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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夏奶奶年纪大了,受不了夏母折腾,夏林上大学后有能力,就让夏奶奶搬到了学校附近的养老院,每周他都要去看几次。
一路走回住的地方,夏林打开卧室的门,坐到床上后就一动不动,窗外偶尔有车辆经过,会在房间内投下一窗格的光,很快又会消失,楼上时不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,又或者是椅子挪动的声音,但是渐渐的,这些动静都消失了,只剩下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……
夏林蹲到床下,拉出一个木匣子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打开匣子,把苏唯送还的手机放了进去。
虽然光线幽暗,他看不清里面的东西,但是每一样他都记在心里,比如宇宙飞船玩具,比如那本小学二年级的语文课本,还有今天刚刚放入的手机,这次再合上匣子,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打开。
夏林的手紧紧攥着匣子的边,因为用力手指都有些颤抖,但最终还是被他啪的一声关上了。
他早就已经决定了不是吗?还在犹豫什么?夏林再次尝试说服自己。
荧荧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淡了,天色也不知什么时候转成了青白色,除了钟表的滴答声,外面又会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,大概是早起的人。
夏林躺在床上,却一夜未眠,直到凌晨才昏昏沉沉地闭目养了会儿神。
一阵熟悉的闹铃声响起,惊醒了夏林,他下意识摸过手机,现并没有闹铃提示,细听才现闹铃的声音似乎在下面?
夏林从床上坐起,好半天都是恍惚的,因为此时响起的闹铃是他高中时一直用的,是苏唯唱的那《c》,他难道做梦了吗?
夏林捏了捏太阳穴,许久,那铃声还在响,他皱眉循着声音蹲到了床边,看到床底的木匣子时愣了一下,不知想起什么,迅伸手拉出,打开匣子,闹铃的声音突然变大,昨晚被他放入的手机正亮着屏幕……
他拿出手机,闹铃时,停了下来,亮着的屏幕上显示有通知,他拉下看了一眼,是一通来自四年前的未接电话,以及一条来自四年前的未读消息:
【唯一:晚上小巷子,我等你。】
夏林出神地看着这条消息,直到屏幕变黑……他倏地站起来,拉开门就向外冲。
他租的房子,是当年苏唯租的那间,这里距离原本的夏家不远,距离那条小巷子也不远。
他跑出了自己的极限度,不到五分钟就冲到了巷子口,此时大概是五六点钟,空气中飘着一层薄雾,路上没什么人,夏林停在巷子外,气息微喘。
悠长的小巷子内靠着一个人,那人低垂着头,丝被露水打湿,整张脸都拢在阴影里,让人无法分辨,可夏林只一眼就确定了。
是那个不受控制,无数次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人。
他一点点迈开脚步,走进悠长的巷子,细微的回音从深处传来,震颤着他的心弦,脚步停下,他最终站在了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。
原本靠在墙上的人微动了一下,给人一种要抬头的错觉,但是没有,夏林只看到眼前的人下颌微动,沙哑的嗓音如夹杂沙砾的风,刮过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:
“我感觉我只是等了一个晚上,而不是四年多。”
从分别那天开始,夏林心里就裂开了一道缝隙,心底的东西不断从缝隙冒出,又被他压回去。
他试图用忙碌堵住破开的地方,用时间堵住,用自我说服堵住……但此刻,再多的内容都没有这一句话威力大。
他堵不住了。
那些深藏在心底深处的想念早已酿成醉人的酒,从裂缝流淌而出,让他失去理智,让他忘记克制,让他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
夏林一步上前,紧紧把人拥入怀中。
6o、第6o章
“我以为你后悔了……”夏林说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以为?”苏唯质问,“放弃共同大学的是你吧?”
夏林再次把人抱住,能说的只有:“对不起。”
他以为苏唯去了国外,再加上夏奶奶和夏母都离不开人,他最终选择了本市大学。
四年来,苏唯没有真正放弃过,而他最接近放弃的时刻,大概就是昨晚迟迟等不到人的时候。
夏林最终还是来了。
一句对不起包含多少,他不想问,他只知道:“我不会轻易原谅你。”
夏林愣了一下,说:“好,你想怎样都好。”
苏唯噎住了,说:“你走。”
夏林:“……这个不行。”
“不是怎样都好吗?”苏唯怼人。
“看不到你,怎样都不好。”夏林说。
苏唯上下打量夏林,疑惑问:“这是你能说出的话吗?”
“那就不说了。”夏林堵住了那张怼人的嘴。
...
苏唯把人推开,恼道:“我得回酒店了。”
夏林愣了一下,道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唯坚持找事,“你像昨天那样就行。”
夏林:“……”
“你是想让我在这里站到晚上,然后再熬一个通宵等你过来吗?”
苏唯打量了一眼夏林,看到他眼中满是血丝,语气稍微软了点:“随你便吧。”
贾导师起得早,没看到苏唯便到酒店外面活动,刚好看到一起回来的苏唯和夏林,诧异问道:“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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